爸比和爹地的女儿

多久我都能等 只要最后是你们

biu到你心里???

🐟你如此帅气
想一整天在你身边
🐴今天晚上也在想你
早早入睡也不管用

斯通纳陷阱 /1

Maria:





黄鸽身子缩在酒柜前,旋转瓶身,查看年代和产地标签,翻找玛利亚吩咐的一瓶2004年大陆宜宾产的酒,要来配老姜做她拿手的浓汤。




黄鸽摸到那瓶酒腰身上篆刻的时间,藏在最里面,轻轻抽出来,紧接着听见咚的一声闷响,什么东西从酒瓶之间的缝隙中掉出来,砸在柜门边。




他只得先把酒放在地上,移开橘皮沙发,打开那侧柜门。




一本饱和的黑白格封皮书册直愣愣地往外扑,掉在离黄鸽的脚趾三寸处,铜绿的灰尘一哄而散沾上几枚趾甲盖,发出好大声响。




他把书册捡起来,没想到看上去厚厚一本却是空有分量,轻飘飘的悬在手里,感觉封皮没有绳线捆绑的话便会飞走。他一只手捏住酒瓶脖颈,另一只手捏住书册跟腱,肩膀轻轻撞开厨房门。




“桃妈妈,这个东西从酒柜里掉出来了。”玛利亚关小煤气灶,抬头调轻油烟机,“我不是说了吗,你进店后要叫我玛利......”玛利亚还没说尽,看见黄鸽手里的那本黑白格,神情一顿。




她接过书册,翻开第一页,一样的指尖,却已有沾满胶水和沾满蒜衣的区别。内容没写汉字,而是一张张紧贴的照片,铜绿的灰尘慢悠悠的绕过睫毛,钻进了自己的眼睛。







噗嗤又撬开一瓶白酒,面前红彤彤的一群交错熙攘的叔伯们,严浩翔去洗手间了干呕了几回,感觉还胸闷潮热,浑身钝痛,把左手的表褪下来放进墨黑西装口袋,吹了吹东京冬天的冷风,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这些在日本谋商的叔伯们给他一块的同事下属的接风洗尘宴已经延续了一周,岛国的各类仙禽海物,美酒毒酒灌下肚好几个轮回。




严浩翔抱起外套打算还是先回酒店缓缓,洗个澡睡觉,还没来得及回绝叔伯们递过来的酒杯,就被酒仙上身,精神焕发的同事们簇拥着赶往下一个更高明的欢娱场。




霓虹都市的每块地皮都健康金贵,人也知越富贵越要做谦卑姿态,绿植掩盖铜铁建设,做脚步轻松长久人。天色堕底,橘红一日沉入海港,冒着噗噗的海心,看不见的地方裸露着一个个吞吐情欲的洞。




晃荡的一车酒气冲天的人停在了一条街的路口,望街心望去一片紫红欢腾,不可言喻,喧嚷中混着几句高声浓情蜜意的中文。车窗摇下来,一个胖男人恭敬的候在台阶边,塌鼻上架着一副圆眼镜。




“是严先生一行人吧,窦先生都吩咐过了,今晚让我老钟来接待大家,大家是现在就进去吗?”




老钟赔着笑,腰间别着的一大串钥匙在他鞠躬的时候叮当作响。严浩翔身子从后座趴上前,全身的酒气热气呼向副驾驶的女人,“老豆这是唱哪出啊?”




女人栗色大波浪,穿着裹身的裸色丝质裙,脸蛋却没上浓妆,香艳口红都献给了饭店的酒杯,窝着一双怨念极深的黑眼圈。女人掐掐自己的额心,不手软的拿起紫色的蛇皮手包往后砸,严浩翔捂着脑袋,嘶嘶的叫唤。




“你还不清楚吗,拉皮条的都送上门了,能和老豆有交情,业务一定娴熟。”黄美玲冷嘲完转换思路,扯扯裙摆,捋一把头发夹到耳后,“窦国祥这牲口,人没跟我们来,倒还不忘给我们找麻烦。”




黄美玲穿好细高跟,下车跨步埋上街边的台阶,“你们再不下来,妖精就要钻进车里陪你们良宵了,那我以后是不会再碰这辆车一根手指头。”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剩下的人也不多想了,赶紧下车,见招拆招,遇鬼上鬼,说不定团队里也真有家庭煮夫想异国快活快活,让私人网盘的尤物走出来陪自己不醉不休一次,过把瘾就死。




一个个面色无奈,背影坚决的男人跟着老钟走进花街,相约着明天再见。严浩翔走在最后,和司机嘱咐明早八点来这里接这帮人,然后又和老钟嘱咐了一些必要的安全问题,最后在街头和同事们含泪挥别。




“怎么,你不去玩,人家这已婚的不仁不义都一身凛然了,你这单身怎么倒还不肯。”黄美玲从蛇皮手包里掏出一盒烟,海蓝的指甲盖剥开烟盖,靠在路灯杆子下点烟。




严浩翔盯着手机看已经没剩多少电,“我有这兴趣也没这精力了,干脆在门口清醒会,也防着玩性大发的他们出事。”严浩翔低头从口袋里拿出表戴上,夜晚九点整,“你呢,要不打个电话把司机叫回来把你带回酒店休息。”




黄美玲胳膊发颤,颈窝边的细骨若隐若现,嘴里吐着白雾,和冬天的冷气撞在一起,“天这么冷,哪没有被窝啊,这条街也不是只有这种乐子。”




她吐完最后一口,把烟蒂丢进下水道,严浩翔还想着四处看看找个可以充电的地方。黄美玲一把扯过严浩翔的领带,往街里头走。严浩翔不留神失了重心,对方的手劲也大,东倒西歪的反倒也被她控制了行动力,一路咿呀着拿着辣姐没办法,痛哭自己自从来东京就没安生日子过。





门店外墙刷着淡淡的藕色,两层高的独楼,灯光摇曳的玻璃门,一块桃木短门匾刻着“三色馆”。外面钉着一块荧幕,滚动播出着人像和音乐,情欲淡淡又声势浩大。




严浩翔盯着看了一会,“你这不懂多少日文吧,我们怎么点单。”黄美玲正在荧幕前借光,对着镜子补口红,“三色馆的老板娘是华人,你没看见下面有中文对照吗。”严浩翔低头发现日文下面真的有行细小但清晰的中文翻译。




“十二月人气第三名:黑獒先生。”




荧屏上一张耀眼的脸,荔枝核一样的乌黑瞳孔,透出一股股的潇洒辽阔。颌边留着一圈淡淡的青色胡渣,清爽的年轻感扑面而来,穿着纯黑衬衫,第二颗纽扣敞开着,露出一点点蜜色的皮肤,表情随意,像是轻松喝酒时不经意的偷拍。




现在早已是寒冬,夏天早就飞走,可这个人却留着夏天的颗粒感,总能让人想起金庸的武侠故事。




严浩翔回神过来,戳了戳黄美玲的手腕:“这......是牛郎店吧......”




啪嗒,黄美玲把口红盖好,叭的抿了抿嘴巴,“还以为你个直男不懂呢,看来是我看浅你了。你把你那副掉阴沟里的表情收一收,人家男公关很专业的。”




严浩翔感觉自己吃了个秤砣,手脚摆哪里都不太安全,“我个男人就不进去了吧,你好好玩,我在街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严浩翔的头刚匆匆转过去,准备好一个临阵脱逃的姿势,黄美玲啪的用手包打严浩翔的后脑勺,高跟鞋踩住他的光亮皮鞋面,“以前看你在学校里风月场上像头注射了乌鸡血的豹子一样,身边莺莺燕燕也没见你断过,现在怎么碰到男的就怂了!”




黄美玲扶着严浩翔的肩,掰着他朝向店门口,微笑着说“你现在还是帅的,等会被我一屁股踹进去就可能不会太帅。”




环肥燕瘦也不过那样,严浩翔心里一横,什么欢场一枝什么花开不败我严大少没见过,我是个铜墙铁壁的直男,怕什么基佬鬼佬,牛郎能对付的不过是些荒唐女人罢了。




他走在黄美玲前面,一副慷慨就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视死如归相。




两人一踩在嘎吱响的木地板上,就立马有人从某个角落窜出来,“两位客人想坐在哪里?”严浩翔被突如其来的中文吓了一跳,仔细看眼前这个人,穿着标致合身的燕尾服,胖胖的身材,笔直矮冬瓜,却和皮条客老钟是全然不同的气质,像个昂首挺胸的青年指挥。




员工胸牌上写着名字代号“蟾蜍”。







东京十一点半,千杯不醉的黄美玲也在这三色馆里喝得醉醺醺,情热飞上两腮。在骆驼先生的聊天中一连开了八瓶香槟,心开了闸,骂了一通同事上司,就差没把和所有前男友的匆匆那年抖出来。




严浩翔点了杯石榴汁坐在吧台缓和精神,顺便帮黄美玲付她的逍遥帐。




在这么一个场合,严浩翔反而觉得荷尔蒙扑通了一晚的心安定了不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再甜蜜欢乐的风也吹不到你的耳旁来,也没人来逼着你寻欢作乐,大方买单就行。




大多的女客人出手阔绰,来找熟悉钟意的牛郎,在他的名头上点几瓶价值不菲的酒,闲谈二十分钟私事公事就换了副崭新状态,满意离开。




鬼使神差,他开始觉得这样的生意好像也不缺体面,念头一出觉得自己今晚确实酒精摄入过多,猛灌了自己一口果汁,反而把自己呛着。




站起身缓气的时候看见休息室走出个服务员,门轻轻一带,没有严丝合缝。恰好可以看见休息室里的一双手,骨节是骨节的在桌子上摆弄白色的什么东西,又看见这双手主人的细长小臂和挽在手肘处的橄榄色衬衫袖口。




严浩翔挪动椅子,想换个角度细看,熟悉的痛感从脑袋正上方袭来。回头看见黑眼圈变成粉红色的黄美玲拿着蛇皮手包站在背后,“你能不能尊重下这里的人,别把人家当动物看,贼眉鼠眼......”严浩翔捂着头保持沉默,不好意思讲是在好奇偷看休息室里的人,只好跑出去先去外面等司机过来。




黄美玲还在和骆驼先生寒暄,说下次黑獒先生回来一定要打她电话,她这半年都在东京工作。骆驼耐心解释黑獒先生三天两头都在外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剩余时间还喜欢宅在家中打游戏,店内出勤垫底,可业绩还是稳妥在第三名,听得黄美玲心驰向往。




嗯,得不到的才是最贵的。




她数干净钱包里的钞票,心里暗自下决心要在东京昼夜不分,赚钱泡人大过天。







刚出馆门,冷气扑上来忍不住打个寒颤,佝偻着身体,正巧看见严浩翔站在门口,面朝外墙的那块荧幕,整个人僵硬的杵在那,好像胸口破了个窟窿,有鸡蛋黄色的甜浆汁冒着热气流出来。




满脸通红。




“你怎么了,偷着乐什么呢?”黄美玲戳了戳严浩翔的胳膊,感觉像戳到了块蜂蜜松糕。




朝他的目光看去,荧幕上已经跳到了人气第一名,停留时间是前面所有人的总和。上面那个男人鼻梁高耸,鼻头圆润,嘴唇自然外翘,刘海有个豁口,状态有点睡眠不足,眼神却吸住你的眼神,足量的忧郁汩汩地传递给你。




严浩翔战栗,无缘由的安静,就好像能一直这么望着,望到天亮。




黄美玲想这么邪门,以前万箭齐发都箭箭脱靶,今晚难道就迎来了严浩翔一箭穿心的时候。




她循着这块荧幕的蛛丝马迹,从美丽脑袋里抠搜出仅有的日文国文排列组合,最后认出来名字代号是“羚羊”先生。往下看是几个一针见血的汉字。






“贺峻霖”。







TBC.



斯通纳陷阱 /2

Maria:





傍晚打捞上的海鱼一些放上夜市售卖,一些抓紧分钟敲开每天预订数量的客人家门。腿脚灵便的渔仔被派去送偏深街巷里三色馆羚羊先生的那份。渔仔在巷口就能听见羚羊先生家电视机大音量放送的声音,五点档新闻栏目的民生板块。


东京最健壮的腿脚力捏着鱼的鲜活脉搏,要在民生板块跳转到财经板块前,把海鱼送进羚羊先生家的锅里。


贺峻霖用耳朵和肩膀夹住电话,右手拿着锅铲,左手摸着调料罐的标签。


“请帮我转告春喜杂货铺的阿部先生,这个月我预订的大米麻烦改成两人份。还有前天阿部先生帮我挑选的弹簧床很舒适,多谢关照,生意兴隆。”


两条海鱼滋啦啦地粘在瓷盘上,电视机前盘腿坐着一个黑发蓬松的青年,趴在茶几前抬头低头地记着今日汇率的笔记。电视机里的财经女主播发髻紧绷,语速飞快,乌黑的头发也随着思虑运转从发根里钻出来,追逐着枯萎的黄色。


“你的棉被是那床黄花的,牙刷和拖鞋都是粉色波点狗头的。”贺峻霖划掉第二十八项,目光规律的往下滑,“你要吃什么水果?”


前田逸胳膊肘撑着茶几面,粉色杯沿的牛奶渍凝固成一层薄薄的白砂,转头对着语气没有起伏的贺峻霖说,“你停一停,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下个月炫炫就回事务所,我就住一个月。”说完转过头去,盖上笔帽,拿着牛奶杯站起身走到水池下冲洗。


贺峻霖叉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细嚼完,晃晃脑袋,写下“柚子”两个字,然后痛快划掉最后一行,“炫炫的身体问题不大吧,突然的需要你这么迅速打包出家门。”


前田逸关掉水龙头,眼睛从来反映的比嘴巴炙热及时,“还是有点发烧,得静养几周。那些家门口的镜头神出鬼没的,拍到我对他肯定有影响,你知道的,语冬杂志的人心肠坏透。”


茶几面上四只莫斯科烤漆套娃姑娘,从大到小,相似纹样,不过越缩越紧,免不得少几行金纹几颗宝珠,藏在最里的娃娃的一张脸也画不满那么多幸福表情,一道相同笔法的黑弧告知你这个和最外的那个是一样的百分百愉快。






贺峻霖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年长几岁的同辈,喉咙里绕上来很多酸甜。


前田逸家境殷实,也算美满,母亲是重庆温山软水生养大的美人,优良血统帮他能够对付不同口味的女人提供了天赋,入行前还当过半年的香烟模特。


他还有个宝贝胞弟现在东京一家势头极好的事务所里做双子星组合,唱片盘发了三四张,最近在转舞台剧。前几天在排练结束后在乐屋里昏倒,总是累积疲劳后的身体报复,只得暂停表演,偃旗息鼓送回家来休养一段时间。


每个人来做这一行总有个挣脱不能的缘由,合起来做个由黑入白的过渡,就是姨妈们热衷的痛人肺腑,生活不易的晨间剧。可黑獒先生慵懒危险,额角锋利,剪烦恼,挥爱恨,日夜可渡,情债有多长,刘海就有多长,人人羡慕的红尘游龙模样。


富贵女人们总想套出黑獒先生牙缝里的苦情三八故事,他也不怕做个浇冷水匠,“我家混合自由民族,薪资家事都用不着我分来做。”说完自己都觉得敷衍乏味,难得热情又开口,“但我被严格要求从小注意卫生。”女人们伸长了脖颈仔细听,印花丝巾下露出一截粉底短缺,淡黄褐的锁骨,最后还是劝他领带打歪,安静喝酒。


那般游戏人生的人可贵,是因为走投无路的人多,比如贺峻霖。“生活囫囵,他就是来找个合法安静地方泡美妞。”贺峻霖睨了他一眼,又眉头也跟着笑,“直到泡到真爱。”


谁能想到百闻风流,一见钟情的黑獒先生还是个回家会认真练习折毛巾,夜里畏黑,抱绒毛玩偶入睡的童男呢。


黑獒先生跑过来勾住羚羊先生的脖子,“人生百十年,也不知道会是哪两个人能让我们俩金盆洗手,走出三色馆。”没想到这话说出后的好几年,金钱积攒落肚,可真爱从没敲过门。





车载电台里放送着新修税法和生育津贴政策,新新做派的女主播提前给东京市民预支激素,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贺峻霖坐在副驾驶,低头看今日的酒水价目单,“你什么时候拿回驾照的。”前田逸嚼着口香糖,不想上班时间被人闻出烟草味,“我前天就去玛利亚那讨来了。放一百个心吧,我从来不胡闹。”


贺峻霖用铅笔敲车前摆的博柏利桦树叶香水瓶,“今晚庞慧要来,你可别连带着我一块开进沟里。”结果前田逸的手早就悄悄探上贺峻霖的后腰,哼哼哈哈一顿惨烈的薅羊毛。


笔直的大路被引擎声灌满,一辆黑色捷豹蛇行跳跃向前,亏得车中央挂着知名双子星组合Zebra的成员炫苦求来的一块重庆慈云寺开光的通灵铜钱宝玉,保佑旅途平安,两人全须全尾到达三色馆门口。





等前田逸旋风甩尾把车精密停进车位后,推开馆门,就看见羚羊先生春风笑容在和庞氏地产千金聊天喝酒。前田逸看着他们聊进了脊椎病和美元的话题,外面的人也开始起伏热烈,香槟喷射,酒杯敲钢琴,春光明媚。他也脱下大衣,往休息室走去,打开黑獒标签的储物柜。


无人不赞美鸡尾酒会效应,让每个人都渐入佳境,不被打扰。骆驼先生在一旁和精美ACE女士亲吻,“鲍小姐的冬天才刚刚开始,钱和爱都是自主之物。我不过是一个无赖小偷,每天都幻想来次小规模的逃避之旅,尊贵又惹人爱的故事主人公,一定不会丢下肮脏的我吧。”鲍小姐大笑,闪光的煞白牙齿夹在两瓣红唇中间,约他下班后香格里拉1705房见面。


柜台的蟾蜍啪啦打算盘之际还不忘放送一首弗朗明戈的热烈舞曲,一头红发的吉普赛女郎还在找自己的黄色舞鞋,有人就迫不及待甩开眼镜,解开裤带,裸身拉手风琴,管他春夏秋冬,现在就求罗曼蒂克,见不得人的明媚最昂贵。


蟾蜍面前的收银机器拖出连绵不断的钱单,一条只在夜晚流淌的淅淅沥沥的新小银河。





黑獒扯掉摇摇欲坠的绒面领带,瘫在中央的环形皮质沙发上,看着羚羊和庞慧在门口吻别,蜻蜓撩水,恰到好处,蹭来点点红,寡淡但足够流连忘返。惜别完后,闪闪红跑车的烟雾消散在整条街的歌舞庆乐中。


“等会去老田那吃章鱼烧去!”前田逸砰的一声关上储物柜门,一双抚过白皙脸蛋,掐过玉软细腰,捞过海底女人心的手提溜着车钥匙,旋转银环。


贺峻霖拉开椅子,把针织衫外套挂在椅背上,“你先去,我玩会棋,等你喝到不省人事的时候,我就到。”前田逸哼唧一声,想着也拿这三色馆虚拟预备国手没办法,溜之前甩下一句“一个人玩两人份,迟早是三色馆秃头第一人。”


双色四子交叉摆放,翻转矿石质地的黑白棋子,六十四方格里搭台做乾坤。


棋面就像一块自治地,意志是这田地里的园丁,不论插荨麻、种莴苣、播撒牛膝草、倒拔百里香,单独培植一株草木,种得桃园满春色,或是荒废不治,还是勤恳眼泪浇,那权力都不过是凝于执棋人的意志。


五分钟,贺峻霖和寻常一样渐入佳境后,遇到最后的珍贵博弈,黑比白,31:31,还剩两手。





突然外面有玻璃杯掉在地上碎掉的声音,人声哄闹,贺峻霖只能先搁置棋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妩媚女人穿着宽松驼色毛衣和牛仔热裤,站在柜台前,揪着骆驼先生的衬衫领,把他摁在柜台上,怒气腾腾。


蟾蜍抱着账本,两块肥弹脸肌颤抖,悄悄溜到贺峻霖身边。


贺峻霖侧头问他这是怎么了,蟾蜍灰溜溜回答:“唉,这女客人来找黑獒先生第三回了,今早她问了骆驼先生,得到了明确回复。没想到黑獒先生刚走,碰巧错过,这客人脾气火辣,恼羞成怒,手臂不小心扫了一片的香槟杯,老板娘今晚去和未婚夫约会,我们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骆驼先生双手举过宽肩,保留着最后的礼仪,劝告黄小姐冷静,来日方长。贺峻霖摇摇头,还是决定给玛利亚做做慈悲,走了上去准备解救可怜的骆驼。


黄美玲一转头看见他的脸,瞬间放开抓骆驼衣领的手,触电般表情转换,用蛇皮手包拍拍自己的脑袋,“啊,你不就是那个......那个......”蟾蜍弯着腰凑近了提醒,“黄小姐,这是我们三色馆的羚......”他话还没说完,黄美玲的手包精准猛拍在矮个蟾蜍的头顶,一声闷响,“严浩翔的一见钟情!”


贺峻霖的脸在二十八摄氏度暖气下由红润转粉白,虽然内心对陌生的热情言论惊奇,但多年的聊斋志异也不是白经历的。依旧挂着含情礼貌的敬业笑容,安抚黄美玲的心情,丝毫没有对她的语出惊人表示过疑问。


门铃一响,馆门开了条缝,灌进来冬天夜风,一个高瘦的男人侧着身进来,“黄美玲,我就知道你又......”一抬头看见白天怨气冲天的黄美玲现在满脸冒金色星星,眼神里向严浩翔放出平时谈生意时拉拢客户的冲锋信号。


严浩翔环视,眼神小角度的偏移,却在两秒内锁在黄美玲旁边,心里深深扎根的建筑突然开始像跑车开上了盘山公路,左右大幅度的摇晃,撞击自己数年铜质结构的内脏壁,发出的金属回响震耳欲聋。


是他,那个一周前的夜晚十二点,那个荧幕上使他无端心悸的男人。


黄美玲看着严浩翔这相似的神态,不禁回想起她在那个深夜是怎么把灵魂出窍的严浩翔带回酒店的,就差没有猛扇他巴掌,直接拨打圣路加国际医院神经热线。


严浩翔不受控制的走上前,和贺峻霖面对面,盯着贺峻霖的一双手,光比声音跑的快,情感比理智跑的快。他思维还在犹豫,可是五脏六腑一刻都没有浪费,和视觉同步认定这双手就是他当晚在门缝里看见的那双玩弄白色物件的手。


贺峻霖被炙热的目光看得一头雾水,随着他的眼光疑惑他想表达什么。他试探的摊开手,走出门时还在思念棋局的最后两手,手心里贴着一枚白色棋子,反射着馆里屋顶钻石浮夸吊灯的亮光。


严浩翔感觉耳朵像两只滚烫喇叭,被吹响了蒸汽,明白原来他那时把玩的白色物件是棋子。


聪明人趁着蒸汽未散,托举雷霆胆量,“我能和你下一局吗?”


三色馆内外知道羚羊先生喜爱黑白棋的人不算稀少,但还从来没有人邀请过他和自己一块博弈,可能是觉得三色馆头号佳人难有殷切,怕热脸贴冷屁股,也可能觉得输赢都无意义,多添嫌隙烦恼。


贺峻霖手指腹摸着白子棋边,低头一笑,转头拿了未完的棋盘出来,“先生巧,羚羊的今日棋局恰好还剩两手,每人一子时间,请。”






严浩翔看着棋面,认出这是黑白棋,通过相互翻转对方的棋子,最后以棋盘上谁的棋子多来判断胜负。可惜虽然他清楚游戏规则和获胜方法,但这种棋他并不精通,以前热衷玩过一段时间还是在任天堂的游戏机里,在手机上练习的经历更是没有。


严浩翔硬着头皮观察棋面,庆幸大局明晰,31:31,黑白两子数势均力敌,只剩两个在右下角,紧贴右侧边的竖排方格,让他执黑子先手更是送他良机。


三十秒,最后一枚黑子落在下方空格,翻转左侧横向六枚白子,斜四十五度三枚白子。


贺峻霖眼皮微陷,描浓了双眼皮的轮廓,后手最后一枚白子圆满整个棋局,翻转左侧横向一枚黑子,纵向上方四枚黑子。


棋局结束。


两人耗时共一分钟的漫长对决结束,黄美玲和其他女客人拥在外围屏住呼吸,蟾蜍在旁唱棋唱数,统计结果。




黑比白,36:28。




严浩翔赢了这一局。




TBC.



报告!
我爹和我爸
搞我🌝

dbq我有罪我搞爹了

“斯文”
          

    
                       “败类”

求sdfj别再作了

这是什么狗屁爱情给我滚去结婚!!!

🐴抱jiojio
也要抱你🐟